太阳城娱乐平台•太阳城娱乐官网:石城女人(中篇小说)之三- 太阳城娱乐手机版,太阳城娱乐官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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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:2012-03-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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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同童话故事中所说,走到三岔路口不知走哪条路的行人一样,我迷茫了三天。这时,多么盼望着与人商量,向他问路。可是找谁去商量呢?这种事咋好跟父母和朋友说呢?即便是离了婚,传到社会上,传得纷纷扬扬,对我有什么好处呢?他总还是我女儿的父亲,思前想后,对怎么摆脱这种窘境我怎么也没找到什么好办法。
下班前,我给好友热娜打了电话,我说:“我要去你家里。”
买了点水果、点心,来到热娜的家门口。热娜的门大开着。家里低声放着贝多芬的“命运”交响曲。听到音乐声,我迟疑片刻。每当听到这音乐时,便想起我们的大学生活,晚自习后,热娜爬到上铺,打开小小的录音机,闭上眼睛听着“命运”交响曲,想着心事儿躺在那里的样子便浮现在我的眼前。我轻轻地敲了几下敞开的门,见没有一个人出来,我便进去了。客厅的茶几上摆满了各种水果、点心,却不见热娜。我换上拖鞋朝厨房叫道:“喂,家里来贼啦!”
“我瞧,是哪个胆大的贼,我倒要看一看呀!”
从厨房里出来的不是热娜,而是在吐鲁番工作的朋友迪丽达尔。我们相互拥抱问候。“你是什么时候来的?怎么也不打个电话……”“我才来。一到我就给热娜打了电话,她说你也要来,为了给你一个惊喜所以就没给你打电话。”“尼嘎尔也带来了吧?”
我的话不是迪丽达尔而是热娜回答:“她没带尼嘎尔来,所以今天只有我们三个人,为了好好地回忆一下我们的过去,我让拜尔娜回她奶奶家去了,怎么样,今晚就住下吧?让阿尔斯兰一个人睡一晚上不会做噩梦吧?”我们三个都笑了。热娜做了几个凉菜,炒了几个热菜摆在了桌子上。
“麻烦啥?还炒这么多菜,好像要喝酒似的。”我和迪丽达尔齐声说。
“今天要喝一点儿,三个朋友好不容易聚在了一起……”热娜说。说完这话我们三个同时坐在了椅子上。真的,平时我们三个谁都不喝酒,只是一年半载了这样聚在一起时,尤其是迪丽达尔来时我们三个便聚在一起边聊天边喝点果酒。热娜微笑着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四方的红酒瓶,把非常精致的一瓶酒放在桌子上。
“哟,这是什么,你不会给我们白酒喝吧?”迪丽达尔赶忙把酒瓶接在手里,诧异地看着酒瓶里透明的液体问热娜。
“哎呀,别怕!乡下来的人总是这么笨。”她看了我一眼,调皮地挤了挤眼说:“这是我们女人们常念叨的叫什么‘君度’还是‘红坊’的一种进口酒哩,今天你俩如同商量好了,同时打了电话。这几天我也很烦,我们就在一起喝一喝,就把这个拿出来了。你们俩个也别说我把白酒拿来?别怕,听说这酒有一股柑橘味,这种酒还挺贵的哩,今天是我请客就高兴高兴……”
热娜从酒柜里取出三个水晶玻璃杯,把晶亮的酒倒了半杯,放在我们面前。我们三个看着酒坐着。热娜噌地站起来望着我们说:“今天就放开一些,把这个霓虹灯开开,其他的灯都关掉,放个什么音乐呢?”“放‘命运’。”迪丽达尔和我同声说道。悠扬的音乐声响起来了,传向整个房间的角角落落。
“哦,命运,想当初我们是怎样的姑娘啊?这不,毕业已经整整二十年了,我们的命运如何!迪丽达尔慨叹着。在她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映出忧伤的影子开始晃动起来。
“好了,好了,今天不是忧伤的日子,我们应该高兴才是,来,为我们的团聚干杯!”热娜举起杯来与我们碰杯。水晶杯互相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颤音,我们喝了一口酒,不由自主同时“哇”了一声。当杯子举到嘴边时虽然闻到的是一股柑橘的味道,可是一咽下喉咙就如同熔化的铁水似的使人心里火烧火燎……
“哟,这是什么?”迪丽达尔紧绷着脸把杯子放在桌子上说:“还说是什么进口酒哩,这不会是毒药吧?”
“即使是毒药这会儿我也要喝”热娜带着一种忧郁的表情说。“你是想亚里昆了吧?别这样,不过走了才两年么!我这么多年了也没死不也活得好好的……”迪丽达尔笑着说。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俩的嘴巴在动。“这个幸运的小姐连这句话的意思都不明白,真是心气爽,无惆怅啊……”热娜对着我开心地笑了笑。我苦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就端起杯来一口喝干了。感觉心里燃烧着,眼里流下了眼泪。
“倒酒。”我把杯子伸向热娜。
“咋了你,这酒要慢慢地喝的,要不你会醉的……”热娜接过杯子,担心地望着我说。
“倒,不就是为了一醉方休才喝的吗?”
热娜这次倒的酒虽比刚才的浅了一些,却又倒了一杯。这时的酒喝起来也不感觉辣了,我只觉得浑身发软,头也开始晕了。
“亚里昆来电话了吧?”迪丽达尔问。
“嗯,昨天来过。”
“今年该回来了吧?”
“这我可不知道!好像要回来,似乎还要在那里待上一两年。”
“他这是何苦呢?你们不是已分居几年了么,把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都晃过去了,虽说在国外上了学,挣了钱,可失去的青春是一去不复返呀!”
“噢,原来你也知道青春一去不复返呀?那么你为什么虚度青春年华呢?啥时候才能摆脱你的异想天开呢?”热娜即刻转移了话题,向着迪丽达尔进攻。这已经是个老话题了,一见到迪丽达尔我们便对她进行劝说。
“我的事另当别论,我已选择了独身生活……”迪丽达尔乌溜溜的大眼睛变得忧郁起来。
“你的事咋就另当别论呢?难道你和我们不一样,是特殊的人么?早知如此,当初你跟艾斯凯尔离婚时我们就应该阻拦的。就依你现在的年龄、你那模样儿,还是慢慢地物色一个吧……”
迪丽达尔已经把酒杯对在嘴上,突然又大笑着把杯子放在桌子上说:“你们的话,让我想起一件事。上个礼拜有天下班回家时,一辆小车开到我身边按喇叭,我想会是谁呢?转身一看,你们猜是谁?是艾斯凯尔开着一辆白色轿车,旁边还坐着一个很年轻的姑娘,他是想在我面前炫耀一番才故意按喇叭的。差点没把我气晕过去。我心想当初离婚时我把谁都没有的140平米的房子,还有积攒多年的家产毫不心疼、毫不犹豫地扔给你,我带着孩子离开了这个家,现在你还有脸开着个车,带着个可怜兮兮傻乎乎的女孩在我面前招摇过市吗?”真是好笑,我走了五六步,便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我们说找个人,找了又有什么益处?还会受他的窝囊气。常言道,一人吃饱,全家不饿。再说了,现在你的日子比我们都自在。”我望着迪丽达尔,说完端起酒杯。燃烧的液体经过我的胃散发到全身,头像钻进了雾里,眼前好像有一个把头发染成土黄色的瘦嘎嘎的姑娘望着我讥笑。我立刻气得痛苦起来,把头撑在桌子上,一只手把杯子举给热娜说:“来,倒酒!”
“别这样,我们不好向阿尔斯兰交代!”她说着从我手里夺过酒杯,把我往里推了推。我一听阿尔斯兰的名字,便来气了:“你俩如果是我的朋友,今晚就别提阿尔斯兰!我是不想见阿尔斯兰才来这里的,你们知道吗?”我的声音越来越像哭泣。开始是抽泣,后来是号啕大哭。热娜和迪丽达尔望着我不知所措。
“也好,哭一哭释放一下会轻松一些。”热娜给我换上一杯热茶,继续说:“原来是吵架了,没关系,一个家少不了磕磕碰碰的事,当初是阿尔斯兰把你给惯坏了,你现在才受不了,随着年龄增长,男人是不会那样有求于我们的,只有我们有求于他们,不让着点是不行的。只有这样想,我们才不会把有些事情看得那么重。”“我不是撒娇。我的痛苦你们谁也不知道……”我又哭起来。当时,如果她们问我一句“你怎么了?”我就会把事情全部说出来,可她俩没有这么问,而是像哄小孩似的哄着我!
“好了,好了,别哭了,你虽说有苦楚,可你却不知道什么叫苦楚。你看我们,一个人带个孩子,里里外外都得自己操心,还不是大气都不敢出地生活吗?迪丽达尔是离婚了,我虽说没离婚,可与独身女人有什么区别?”热娜说着,泪花在眼睛里转着圈圈。一直盯着一个点,静悄悄地坐在那里的迪丽达尔也眼泪汪汪地说:“我们都是傻瓜。”她擦了擦眼泪继续说:“我们如果不是傻瓜,在我们的一生中就不会拿爱情下赌注了,对男人来说,爱情算得了什么?什么也不是!”
“对,对男人来说爱情一文不值?他们为了一时的欢心,不是忘了一切吗?所以我才对你们说我要离婚!”
说完这句话,我突然觉得心里有个东西强烈地往外翻腾,便站起来朝卫生间跑……我好像隐隐约约地发现热娜和迪丽达尔扶着我进了卫生间,她俩不依我说的“今晚要住在这里”的话,拿着我的手提包扶我下楼梯。我头晕脑涨,心里难受得直翻腾,好像马上就要吐,两只脚不由自主,就像在空中飘着。可是,热娜和迪丽达尔紧紧挟着我的双臂,直往前走。
在马路边打了一辆车,迪丽达尔说:“今天的事以后再说,无论怎样你再别提离婚的事。独身生活不是那么容易的事……我虽然在你们面前不认输,有时也想不管是酒鬼也好,吝啬鬼也好,没一点儿喜欢的地方也好,有时烦了也想着当初不要和他离就好了。俗话说得好,‘就是嫁个熊,还是自己的男人好’。当你一旦离了,你就会遇到很多问题,那时你才会明白,最好的朋友也不如你男人那样心疼你……在尼嘎尔面前,我好像是个罪人似的……”她的话语好像是从地缝里钻出来的声音。
到我家楼前,她俩扶我下车,按了门铃,而后说:“走吧,到你家里去睡!”我不知她们说了些什么,只觉得轻飘飘地往楼梯上走。进屋后脱了鞋径直向前走。我的意念中,我是直挺挺地走着,在客厅里望着我的阿尔斯兰好像没看到我摇摇晃晃的样子。我勉强进了卧室,把手提包扔在床头柜上,想脱掉衣服,可举起胳膊怎么也脱不掉,就扑通一声卧在了床上。至于枕头怎样放在头下,被子怎样盖在身上,好像梦里那样模糊。后来,我什么也不知道地沉沉睡去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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